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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之死引发全美暴乱,“族裔歧视”居然也存在于美国养老院

撰文丨周心宇    编辑丨陈 苗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AgeLifePro”(ID:AgeLifePro)

图:George Floyd(乔治·弗洛伊德)被警察跪压暴力执法致死

开篇:

因为20美金假钞引发的血案,使美利坚从疫情深渊跌入暴力地狱

“黑大个“George Floyd(乔治·弗洛伊德)在使用毒品后,想以20美金的假钞买包烟享受生活,但在便利店老板报警后,被四名白人警察制伏在水泥地上,警察德雷克·沙文用膝盖抵住脖子,导致最终窒息死亡。

弗洛伊德临死前的那句“Please, I can’t breathe.”是他的求饶,也是如今非裔美国人的真实写照。

图: “双子城”Minneapolis(明尼阿波利斯州)抗议现场一座建筑物被焚烧,示威者们认为燃起的房屋正如同他们心中的怒火

跪杀事件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暴乱,芝加哥1天之内发生18起谋杀案,迎来60年来最血腥的一天。为什么美国11.4万死于新冠病毒的生命,不如一个被警察跪杀的非裔美国人的生命重要?弗洛伊德事件触发了两大社会矛盾,除了警察暴力执法外,更主要的是美国的沉疴顽疾——族裔歧视

对于美国,新冠病毒仅仅是一次偶然事件,而种族问题却有200年之久,并且涉及各行各业,生活的方方面面。值得引起广泛关注的是,在美国,这样的族裔歧视无处不在,即使养老院,也未能幸免

1. 历史遗留的种族隔离制度残存至今,美国58%的养老机构没有“非裔长者”。

图:美国高端养老机构入住老人基本为白人长者,护理人员多为非裔

美国中高端养老机构里白人居多,主要原因是历史遗留的族裔歧视问题,非裔长者不愿意进入养老机构度过退休生活,他们不希望在养老机构受到歧视,最终选择居家养老。当然,这背后也有美国非裔人群普遍收入低,支付不起养老机构的高昂费用等原因。

图:美国养老机构非裔美国人占比情况

1863年,美国废除了奴隶制,却新生了种族隔离制度。如上图所示,美国58%的养老机构没有非裔美国长者;27%的养老机构有1%~25%的非裔长者;仅有3%的养老机构全部为非裔美国长者。这份统计的样本数据表明,几乎所有的白人长者居住在白人为主的养老社区里,大部分非裔美国长者居住在以非裔为主的养老社区里。

图: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理事会统计结果

据统计,年长的非裔美国人的净资产较低。2013年,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理事会的数据表明,65岁以上的以白人为主的家庭平均净资产为255,000美元,而以年长的非裔美国人为主的家庭净资产中位数为56,700美元

调查表明,在美国,5%的白人和10%的年长的白人妇女生活贫困,但17%的非裔男性和21%的非裔女性生活贫困。

而布鲁金斯学会学者在今年2月公布的研究数据表明,2016年,以美国白人为首的家庭资产净值为17.1万美金,非裔家庭为1.7万美金。两者相差十倍的资产净值,已经不是单纯的收入差问题了,更是源于现实中,白人与非裔美国人的权利与机会不均的歧视问题

图:美国政府发布的不同种族就职分布

根据美国政府发布的关于1997年不同种族就职分布,明显看出有色人种更多的就职于销售、服务、劳动力类,而高薪的管理阶层等,以白人居多。

图:带有族裔歧视争议的电影《白宫管家》

AgeLifePro认为,无论非裔美国人自身多么优秀,他们依旧很难进入美国公司的高层。高薪工作多以白人为主,非裔美国人更多的就职于以劳动力为主的服务行业。

根据历史遗留问题,一方面,年长的非裔美国人由于收入普遍较低,再加上没有存款的习惯,更不太可能有储蓄,因此正面临者“退休危机”、“养老危机”;另一方面,由于收入较低,净资产低,因此难支付大多数养老机构的高昂费用

2.非裔为主的养老机构医疗水平较低,美国养老机构产业存在“歧视链”。

图:美国老龄协会官网截图

据美国老龄协会发布的报道,我们更加肯定了美国养老机构产业也存在着族裔歧视问题。例如,美国的Eliza Bryant Village养老机构由一名获释的奴隶的女儿在1896年建立,为非裔美国人提供因种族隔离而无法在其它地方获得的长期护理服务

2008年,Barton Smith的研究表明,非裔美国人由于多患慢性病,使用养老院的比率高于白人,但非裔长者居住的养老机构的护理质量较低。Konetzka和Werner在2009年的研究发现,护理质量差异与长期护理设施的种族隔离和社会经济歧视有关

数据表明,在资源匮乏的地区经营养老院所面临的困难与挑战前所未有。非裔长者为主的养老机构大多有着财务危机,并且难以招募专业的护理人员。由于非裔美国人多患慢性病,残疾的概率高于白人,因此以非裔美国人为主的养老机构的社会需求大,但入住长者健康状况令人堪忧

图:1999年和2008年美国养老机构有色人种比

有意思的是,由于美国的种族多样性,除高端养老机构非裔美国人较少外,其它养老机构各种族都有,且人数呈上升趋势,例如西班牙裔,亚裔等。如上图所示,1999年,美国养老机构86.7%为白人,非裔占比9.6%,西班牙裔2.3%,亚裔占比1%。2008年,白人占比82.9%,11.3%为非裔,西班牙裔人数比例上升至3.8%,亚裔则为1.6%。

根据2015年美国皮尤研究中心发布的研究报告,2015年到2065年,美国总人口会从3.24亿上升至4.41亿,其中白人占比从62%下降到46%,少数族裔(包括非裔)将从38%上升为54%。

AgeLifePro判断,非裔美国人入住养老机构比例上升说明了族裔歧视问题正得到缓解。但11.3%的非裔比例与82.9%的白人比例相比,依旧悬殊巨大,绝大多数非裔美国人依旧回避白人为主的养老机构,因此拒绝入住养老机构

3.非裔美国长者多患慢性病,养老机构“内隐族裔歧视”或使患病概率升高。

美国Covia养老机构的CEO在这次跪杀事件后,写了一封公开信给公司员工及入住老人。CEO Kevin表明Covia欢迎非裔员工或非裔长者入住,并向所有人呼吁:非裔的生命与他人同等重要

图:Covia CEO写给全体公司员工及入住长者的一封信

AgeLifePro获悉,在美国部分养老机构中,会存在不同族裔的老年人自发地聚集居住现象,这背后多除了隐性族裔歧视原因外,也有每个族裔的人都只喜欢和自己的族裔打交道,各族裔习惯“自己玩自己的”。

美国心理协会的研究表明,非裔美国长者在经过多年的族裔歧视后,不愿意入住养老机构。养老机构里的内隐族裔歧视容易使他们回想起年轻时被歧视的经历

图:Vox新闻网对Implicit racial bias(内隐种族偏见)的报道

美国Vox新闻网曾对Implicit Racial Bias(内隐种族偏见)做过报道,内隐种族偏见是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存在的一些族裔歧视。很多人因为你的肤色,决定你是什么样的人。这是一种不说出来的族裔歧视,是一种刻板印象,难以磨灭。2011年,纽约警察对68万人进行stop and freeze——“拦截搜身”,黑人和拉美人占比87%,其中88%的人是无辜的

研究表明,非裔美国长者更容易患有健康慢性病,例如:高血压、糖尿病、认知症、中风、癌症。长期的族裔歧视使他们的内心更加敏感,并且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身心健康

由于歧视,非裔美国人在很多方面都会受到限制,例如:教育,职业,健康,购房,政治参与等。这些会提高非裔长者关于抑郁症、焦虑症、认知症的患病率。不幸的是,非裔美国长者多生活在资源不足的社区,未保险率较高,入住较多的养老机构的医疗水平普遍低于白人养老机构

结语

歧视来源于偏见,偏见来源于无知。一个人的生命轨迹不能因为他的肤色来测量或贬值

1619年的贩奴运动让非裔美国人经历了200多年地狱般的生活,1863年林肯总统发表的《解放宣言》,全国范围的废除奴隶制,但并没有彻底推倒白人心中对非裔成见的大山,而是延续至今。抵在弗洛伊德脖子上的膝盖是族裔歧视的膝盖,它不是5分钟的恐怖,而是400年的I can’t breathe。

正如现在Twitter上流行的一句话所说:“But everybody is going to remember him around the world. He is going to change the world.” 经过George Floyd这次事情后,我们由衷的希望族裔歧视问题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更多的非裔长者也可以享受到养老机构高品质的服务。

As a matter of fact, All Aging Matter, ALL LIVES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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